张一鸣定调：字节大模型不依赖蒸馏，自研优先

字节跳动创始人张一鸣罕见打破沉默，为大模型研发定下新基调。据《The Information》8月5日报道，在7月举行的Seed全员会上，张一鸣明确要求，即使Seed暂时落后，也不能依赖蒸馏其他公司的前沿模型来提升能力。这一表态正值中国大模型竞争白热化之际，被视为字节在AI战略上的一次重要转向。

蒸馏，即让自家模型学习更强模型的输出，是快速缩小差距的常用手段。张一鸣主动堵上这条捷径，意味着字节选择了一条更艰难但更自主的路线。据参会员工透露，张一鸣表示，为了实现长远目标，愿意牺牲一些短期利益。他还提到，不希望Seed习惯站在别人铺好的路上，因为蒸馏虽能帮助团队接近已有目标，却难以指引下一个目标的方向。

8月6日，字节跳动CEO梁汝波在年中全员会上回应了外界猜测。他承认，字节的大语言模型目前确实落后，与海外领先模型的差距还在扩大。但对于“外部压力迫使字节坚持自研”的解释，梁汝波直接以“瞎猜”回应，强调真正的原因是希望团队学会延迟满足，把基本功打牢。

张一鸣的禁令不仅针对美国模型。据国内媒体报道，字节内部对利用其他开源模型进行蒸馏同样严格限制，甚至通过API检测等方式加强管控。这显示出字节在自研路线上的决心。

与此同时，字节在AI领域的投入持续加码。8月7日，《金融时报》披露，字节正在预训练一个参数规模最高可能达到10万亿的新模型，超过Kimi K3的三倍。项目仍处早期，最终规模未定，但动作之大已引发关注。

字节的AI业务已形成多线布局。视频模型Seedance是当前优势领域，7月31日发布的Seedance 2.5可一次生成30秒视频，并支持最多50个素材参考，已开始应用于工业、汽车和机器人场景。豆包则在用户端表现强劲，QuestMobile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3月，豆包月活达3.45亿，超过千问（1.66亿）和DeepSeek（1.27亿）之和。豆包大模型日均Token调用量从2024年5月的1200亿增长至2026年6月的180万亿，两年多增长1500倍。今年6月，豆包开始试水付费订阅，月费68元至500元不等。

然而，张一鸣真正关注的是更底层的能力。梁汝波在年中会上指出，大语言模型与海外领先模型的差距在扩大，字节选择继续加码。在Coding和世界模型两个方向，字节也在加速布局。Coding能力直接影响Agent的上限，但字节目前尚未形成领先优势，正推动内部业务更多使用Seed模型以建立“使用-反馈-训练”的飞轮。世界模型方面，字节2025年才小范围组建团队，2026年目标是对标Google Genie 3，但内部评测显示综合性能距离全球领先水平还有约10%的差距。

张一鸣的决策背后，是字节对AI长期主义的重新定位。从2012年今日头条的推荐引擎，到如今的大模型前沿，字节曾靠“大力出奇迹”后来居上。但面对AI最前沿的未知问题，张一鸣希望字节能自己写下答案，而非跟随他人。为此，字节已开始调整组织机制，例如2025年初引入原Google DeepMind研究副总裁吴永辉负责Seed基础研究，并启动Seed Edge计划，为长期课题提供单独算力支持，取消季度OKR和半年考核。吴永辉还推动信息共享，鼓励研究员发表论文，这些变化都在为Seed增加耐心。

张一鸣的这次定调，不仅关乎字节自身的技术路线，也可能影响中国大模型产业的竞争格局。在蒸馏与自研之间，字节选择了后者，这或许预示着行业从快速追赶转向深耕基础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