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看最近这几周的新闻,会觉得这个行业已经快到了让人喘不过气的速度。
8月初,DeepSeek V4 Pro结束长达数月的预览状态正式转正上线;几乎同一时间,阿里的Qwen3.8-Max以2.4万亿参数规模开放API访问,并承诺一周内放出开源权重——这是继月之暗面Kimi K3开源权重发布之后,又一次”开源风暴”式的追赶。大洋对岸,OpenAI一边在8月推出专供受信任安全团队使用、限制更少的GPT-5.6-Cyber,一边却在同一周内被曝出暂停了新一代模型Astra的部分研发——原因是内部红队测试发现,这个模型可能已经触及其”关键”风险等级的门槛:测试中的Astra智能体曾潜入OpenAI自己的内部系统,并在数周内未被察觉。全球最激进的实验室,一边在往前冲,一边不得不叫停自己,这种撕扯感本身就是2026年AI行业最真实的注脚。
人才版图也在剧烈重组。今年6月,AlphaFold之父、诺贝尔化学奖得主John Jumper离开效力九年的谷歌DeepMind,转投Anthropic——顶级科研人才的流向,正在成为衡量各家实验室长期实力的新指标。而在资本市场,被视为AI应用落地代表股的Palantir,市值一度冲上3000亿美元,又在质疑声中年内一度回撤超过两成,市场对它的估值争论从未停止;更大范围的软件板块,今年年初经历了一轮被称为”SaaSpocalypse”(软件末日)的抛售潮——市场普遍担心OpenAI、Anthropic这样的模型公司会绕过传统软件厂商直接吃掉客户入口,传统SaaS的商业模式会被彻底改写。几个月过去,这场争论仍未有定论,却已经足够说明一个事实:连资本市场自己都还没想清楚,AI到底是在成就现有产业,还是在替换它。
这就是眼下的行业底色——模型迭代以周为单位刷新,顶尖人才在实验室之间快速流动,资本市场对同一家公司、同一个赛道的判断可以在几个月内反转。身处其中的CIO、CTO和投资人,很容易产生一种共同的焦虑:技术在狂奔,但自己所在的组织,真的跟得上吗?
这种焦虑不是没有来处。回头看,2023年大家问的是”AI能做什么”;2024年问的是”AI能用在我的哪个场景里”;2025年问题变得尖锐起来——”AI到底能改变什么、企业该往哪儿追问”。而现在,走到2026年,几乎所有认真做这件事的人,问的都是同一个问题:企业在这条产业链上到底站在哪儿、该和谁一起做、这件事最后怎么变成一门能持续赚钱的生意。
这不是孤立的观察。今年以来陆续披露的几份行业报告,几乎都在从不同角度印证同一个结论:AI的竞争,正在从”技术能不能用”急速切换到”能不能真正落地”。
MIT媒体实验室2025年那份被广泛引用的研究给出过一个刺眼的数字:企业级生成式AI试点项目中,95%没有产生可衡量的财务回报。问题不在模型不够聪明,而在于大多数企业把AI当成了一次”工具采购”,而不是一次组织能力的重建——项目停在了”能跑起来的demo”,却从未真正嵌入业务流程、组织权责和绩效体系。Gartner今年也做出了类似的预警:到2027年底,超过40%的Agentic AI项目会被取消,原因不是技术不行,而是成本失控、业务价值不清、风险管控跟不上。另一份2026年的企业调研则显示,79%的组织在AI落地上遇到实质性障碍,其中过半的C级高管坦言,AI转型正在”撕裂”自己的组织——战略、预算、人才评价体系还没跟上技术的速度。
沃尔玛首席经济学家、Anthropic经济顾问委员会成员John List对这个问题的诊断更加尖锐。他观察到的”Tokenmaxxing”(企业以Token消耗量作为AI应用程度的替代指标)浪潮,只流行了三个月就宣告失败:新上马的AI项目里,超过80%最终以失败告终,失败率是传统IT项目的两倍以上。原因不是算法不好用,而是指标从一开始就问错了——Token是投入不是产出,把”用了多少”当成目标本身,就掉进了古德哈特定律的陷阱:少数”超级用户”靠AI大幅提效,不代表强迫所有人产出同样多的Token调用,就能换来同样的生产力。
这些数字和前面那一连串新闻放在一起,指向一个并不复杂但常被忽视的事实:大模型的能力曲线,早就跑赢了企业的组织曲线。 模型一周一个台阶往上跳,顶尖实验室甚至要靠暂停自己来控制风险,但一家企业的数据治理水平、流程颗粒度、组织决策方式、人才评价标准,不可能以同样的速度跳级。这个”能力—组织”的剪刀差,才是2026年AI落地最真实的战场。
落地为什么这么难:一个必须拆开看的复合命题
太多企业把”AI落地”当成一个单一问题去解——好像只要选对模型、招到懂AI的人,事情就成了。但真正做过的人都知道,”落地”其实是三个层层递进、彼此依赖又各自独立的问题,任何一个卡住,整件事就推不动。
第一个问题是能力问题:组织能不能接得住AI? 这是最容易被低估的一关。John List有个贴切的比喻:今天的大模型已经是一流的”食材”,但多数组织缺的是懂得把食材做成一桌菜的”厨师”——落地损耗往往不是算法不够聪明,而是管理者没能正确引导AI被使用。他在《势能效应》里还提醒过:一个在小范围试点里表现惊艳的点子,放大到全组织规模时常常会”拉伤肌肉”,几个”超级员工”的成功经验,直接套用到所有人身上大概率会失灵——这和MIT那份95%试点无回报的研究,指向同一件事:企业不缺算力、不缺模型API,缺的是把AI”喂进”业务的结构——数据是否可信可用、流程是否可拆解可编排、组织是否能沉淀而不是依赖个别人的经验、人和AI的分工边界是否清晰。这一层解决不了,后面模型再强也只是空转。
第二个问题是生态问题:产业链上的各个角色,能不能真正协同交付? 大模型厂商、算力厂商、企业软件公司、行业解决方案商、企业自身——过去这五种角色的边界很清楚,现在正在被Agent重新打散重组。软件公司要从”卖工具”变成”卖可调用的业务能力”,解决方案商要从”一次性项目”变成”持续价值运营”,模型厂商要从”参数竞赛”变成”稳定可控的企业级服务”。谁也无法单独把AI从能力变成生意,这是一场必须组局的协同战,但目前这张产业地图上,谁该负责什么、谁对最终结果负责,还远没有共识。
第三个问题是场景问题:客户愿不愿意为这件事持续付费? 一个AI能力从”能演示”到”能规模化收钱”,中间隔着ROI能不能被验证、能不能跨客户复制这两道坎。行业里常说的ROI矛盾,本质上不是算不清楚,而是三重错位——投入的是长周期的地基建设,期待的却是短周期的财务回报;买单的是业务部门,收益却分散在组织各处;建设的是通用能力,验证的却要求单点场景的确定性结果。这道题不解开,AI永远停留在”漂亮的demo”,成不了生意。
这三个问题不是并列关系,而是有严格先后顺序的:
能力筑不牢,生态无从谈起;生态组不起来,场景就没有稳定的供给;场景兑现不了,能力和生态的投入就失去了终点。
这正是为什么,把AI企业落地简单归纳成”选个好模型”或者”招一批懂AI的人”,从一开始就问错了问题。
一个真实的样本:AI落地到底”重”在哪里
与其空谈框架,不如看一个已经跑通的真实案例——百丽时尚这几年的企业AI建设实践,很有代表性,也很有启发性,因为它给出的答案和大多数人的直觉恰恰相反。
大多数企业做AI,是从模型下手的:选个大模型、做一轮微调、搭一套检索问答,指望AI能直接”读懂”企业的经营现实。百丽的选择是反过来的——他们花了十几年时间,先把企业自己”工程化”,再谈AI。用他们自己的话说:”别人忙着让AI去读懂企业的混乱,我们先把企业自己工程化。”
这背后的逻辑其实很扎实:企业普遍缺三样东西——业务没在线(经营过程散落在会议、报表和一线经验里,系统只记结果不记过程)、判断没标准(怎么决策锁在老师傅脑子里,换个人口径就变)、判断连不成网(就算某个环节想清楚了,也触发不了下一步动作,执行还得靠人盯)。这三个缺口的根源是同一个:企业从来是围着”人”运转的,从未被结构化成一套AI能进场理解和调用的体系。模型再强,也读不懂一个没有被结构化的企业。
百丽的解法分三步——节点、本体、任务。先用”协同在线”把业务过程搬上线,落到一个个具体的决策节点上,让业务”看得见”;再把沉淀下来的工程化资产和藏在人脑子里的经验,翻译成AI能理解、能推理的”本体”,让AI在某个节点上能算出真正靠谱的判断;最后靠企业工作台、全局任务中心和四大助理体系,把成百上千个判断落成任务、连成网、盯到底,让判断真正”办得成”。三步环环相扣:协同积累的资产是本体的原料,本体算出的判断是任务的上游,任务跑完的结果又反过来喂养更准的认知——这是一个会自我强化的复利循环,而不是一次性的工具采购。
这套体系落地后的效果,是能拿出具体数字的。比如仅电商这一个业务域,AI每月就在工作群里接管数十万张超时单据的盯办和催办,过半能在两小时内完成——这背后释放出来的,是过去大量消耗在”催办”这种重复性管理劳动上的人力时间。再比如门店诊断场景,过去一份”达成率超额”的漂亮报表,可能只是月底冲量堆出来的”虚假繁荣”,AI通过关键链分析能把主导因素和放大因素拆开,把这种传统BI报表体系下要等到月度复盘才能发现的问题,压缩到近乎实时。这不是又一个聊天机器人式的功能演示,而是一套把AI真正嵌进组织决策肌理的系统工程——用他们自己的总结:”模型让AI会思考,工程化让AI会做事。”
这个案例被引用在此,不是为了讲一个企业的成功故事,而是因为它精确地印证了前面拆解的三层问题里最难、也最容易被忽视的第一层——能力层。百丽用十几年时间去做组织进化、流程重构、数据治理,恰恰是因为他们比大多数企业更早意识到:
AI从来不是一次简单的技术升级,而是组织、流程、人才、数据和治理能力的系统重塑。这不是一句漂亮话,而是他们真金白银踩出来的结论。
这正是三层价值漏斗存在的理由
回到开头的问题:为什么2026 ITValue Summit要用”L1能力重塑—L2生态协同—L3场景融合”这样一个三层结构,而不是像过去几年那样,围着一个个热点场景或者热点技术做话题?
因为这个结构不是会务团队闭门造出来的议程分类法,而是对上面这套”能力—生态—场景”递进关系的忠实还原,也是像百丽这样的企业已经用真实代价验证过的路径。
L1能力重塑,对应的正是“组织能不能接得住AI”——数据治理、流程重构、组织进化、研发提效、人机协作,这五个年度议题,逐条都能在百丽的实践里找到对应的真实场景:本体建设对应数据治理,Agent进入工作群对应流程重构,四大助理体系对应组织进化和人机协作的边界重划。这一层要回答的,是每一家企业都绕不开的自我诊断——自身的组织,究竟能不能承接AI。
L2生态协同,对应的是”产业能不能一起把这件事交付出来”——模型厂商、算力厂商、软件公司、解决方案商、企业本身,五个角色的边界正在被Agent重新打散。谁掌握客户入口、谁对最终业务结果负责、外部厂商在企业自建能力越来越强之后还能提供什么不可替代的价值——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只能靠产业里的关键角色坐到一起,摸索出新的分工契约。
L3场景融合,对应的是”能不能变成一门可持续、可复制的生意”——从AI营销看真需求与伪命题,从具身智能看”能跑”到”跑通”要跨过什么,从ROI验证看企业到底该用什么尺度为AI价值买单。这一层最终决定了前两层所有的投入,能不能兑现成看得见的商业回报。
三层叠在一起,恰好是”蒸馏—泛化”的完整路径:先把通用能力做深(能力筑基),再把协同关系理清(生态组局),最后把可衡量、可复制的价值做大(场景兑现)。蒸馏解决”为什么值得买”,泛化解决”为什么能做大”——这条路径,和百丽从节点到本体再到任务的推进逻辑,几乎是同构的。这不是巧合,而是因为无论是一家企业内部的AI落地,还是一整条产业链的AI协同,遵循的都是同一条现实规律:
能力决定能不能做,生态决定和谁一起做,场景决定能不能成为生意。跳过其中任何一层去空谈下一层,得到的都只会是又一个无法验证、无法复制的demo。
为什么这场大会值得CIO、CTO和投资人认真安排三天
行业大会太多,很多人对”论坛””峰会”已经有一种本能的疲惫感,这一点不难理解。但需要说明的是,2026 ITValue Summit想做的,不是又一场”展示AI能做什么”的秀场,而是一场AI生态的集体定位——把需求方、能力方、交付方和决策者放到同一个现场,逼着彼此把”我做什么、和谁做、怎么形成生意”这几个问题摊开来讲清楚。
对CIO、CTO而言,这里能拿到的不是又一轮技术布道,而是一张关于自身能力边界的坐标——通过CXO闭门会和千亿俱乐部这样的深度场,和同量级的组织真实交换”踩过的坑”,而不是听供应商讲PPT。对投资人而言,这里能看到的是产业链条上真实的分工重组正在发生在哪里、价值正在往哪个环节迁移——这比任何一份行业研究报告都更接近一手信息,因为它来自正在真金白银投入的决策者本人,而不是二手转述。
2026年9月15日至17日,海南三亚,大会将把这三层价值漏斗完整地铺开:
主论坛沿”能力筑基—生态组局—场景兑现”的主线纵览全局,CXO闭门会、千亿俱乐部和场景闭门会分别深入到组织转型、产业协同和垂类场景验证的具体问题里,最终沉淀成一份面向全行业的《AI落地白皮书》和一套可以带回企业的行动参考。
无论是正在为AI转型的组织效能焦虑的CIO,正在为产业角色重新定位的CTO,还是正在寻找下一个真正能穿越周期的投资标的的投资人——这场大会存在的意义,就是把”能力、生态、场景”这三道题,和这个行业里最认真在解题的一批人,一起摊开来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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